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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行僧

暮光低语2018-09-16 08:20:29



僧人 

行走在山巅 

隐忍着身体内的疼痛 

或许他忘了 

来时的路上

曾喝下过香浓的毒药 


他嗅到烈酒和焦灼的松柏气息 

和野兔奔跑的味道

远处的山鬼

在树荫下善意地微笑


僧人在颤抖

当踏過每一顆沙砾

当荆棘割破他的每一寸皮肉 

他无法止息剧痛

和心脏的爆裂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却一直在微笑


他忘了

他的肌肤会在烈日下枯萎

忘了

他的脚下已蜿蜒出血海一片

那血海是彼岸花的炽焰

最下作的誓言

最高贵的谎言


他看到

扑面而来的黑暗

他听到

大群乌鸟呼啸而过的声音

他闭上了双眼

在被烈焰烧灼过的焦土上

他的筋肉血骨终于被啄食干净


在失去耳朵前

他听到一个圣洁的耳语

说:你释罪了

那群乌鸟挺着硕大的腹部

悠闲地掠过上空

然后看到

一具雪白而美丽的骸骨无可救药地弯曲着

似痛苦挣扎

又似归于母体



《苦行僧》